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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乐死与安而乐卫生纸
蔡子 发表于 2006-03-14 19:47: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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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乐死与安而乐卫生纸
我身边陈染的粉丝倒是不少，这些个女同胞忧郁、神经质，偶尔去酒吧“与往事干杯”，感情的路上永远“无处告别”，写点有关“私人生活”的文字，但也视“中国主流文学是狗屁”。让人感觉像是封建女子，在后宫或者闺房幽闭，喜阴，好幻想，除了做做女工外，就客串一下笔墨纸砚，若是不小心被哪个大才子在楼阁下捡到，极有可能名动一时，怨女于是转型，成才女了。自古以来，才女的故事总是一婉三叹传而奇之的。
正如卫慧、棉棉们让小资女郎放浪了一把，春树、米米七月们使怀春少女引诱了吉士，陈染则使得知书答理的淑女们玩起了低俗——低迷而烂俗，或者说，感伤而优雅着，向上不够悲戚，向下又不够悲愤，失了蔡文姬的家仇国恨，也无杜十娘的坚贞决绝，只是将一个人的战争打得如火如荼，硝烟滚滚。跟自个过不去，还不是一般的过不去，一定要使自己不安分，能在一个地方呆三天就只呆一天半，性爱的队伍里能插队决不坐等，隔三岔五要给死神请安，能吸大麻自然抽烟索然五味，夜不寐的时候总把双眼当泉眼，如此等等，不一而足。
然而陈染毕竟是名人，听说还是属于那种自杀未遂的名人，这就更富有眼球吸引力了。试想玩低俗的淑女们，哪个没想过或实践过呢？这群光彩夺目的抑郁症患者们，竟也有了一面旗帜，看，陈染正扛着呢，奔向自我毁灭的大道上，她们心连着心，胳臂挽着胳膊，在黑色星期天的哀乐中，她们面色蜡黄，眼色空洞飘忽，连跛带跌地遗忘着人世间的情仇爱恨悲欢离合。成功逃离的遂愿进了天国，更多的泅渡被打捞了上来，更更多的扼杀在计划和筹备中。那些有着自杀念头而没有落到实处的人，不是脆弱变得更加脆弱，就是不再脆弱，改坚强的康庄之路了。像陈染这样自杀未遂，除了因为意外（被发现、绳子断了、假药等）中断了外，我想这是绝大多数的，就是自身还不够坚定信念，而在技术处理和现场布置方面留了活路，或者——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痛楚的话，那就是对自杀本身的恐惧。试想下，一个平时连红墨水都见不得的女子，能割断自己的手腕么？
 (割腕) 问题出现了，以什么方式自杀最好？这个问题就像他杀、抢劫、战略战术、政治斗争等一样有选择性但也有很大难度。各种版本的《自杀完全手册》里列举一般都撞车、卧轨、触电、冻死、割腕、刎颈、切腹、上吊、跳楼、跳崖、投水、毒死、自焚、等死法，每种死法都有痛苦、麻烦、死状、牵连、冲击、致死度、准备工作、注意事项、案例、检验等方面的分析，十分地详尽。更有一些自杀指南，在各种自杀方式里做出比较，因人施教，极力渲染自杀美学：“（割腕）它所代表的是一种凄美的意境，一个人静静的看着象征活力的血液流尽，仿佛会带来一种发泄般的快感，就好象狠狠的报复了自己或者他人一样。”让人恨不得马上就跑厨房拿菜刀一挥而下。
我敢打赌，有无数种自杀的方式被构思出来，只不过随着构思者春天的草木一样的生命疯狂而健康地生长，反而消失于人类智慧的长河里了。我们总是不厌其烦地探寻，为了手脚的慵懒，为了内心不断膨胀的欲望。连死亡，我们也不放过。我觉得，那些试图自杀的人们，还不如把死亡当作期货来炒。这对陈染的粉丝们来说，可行性估计非常之低。这些人专注个我世界太多，不可能一下子向金融界、赌博界敞开胸怀。她们唯一通过门缝看到外面的东西，为她们所中意的东西，只有一件——充满了人文关怀精神的发明——类似于夜间电视播放的无痛人流广告的——安乐死。
今天陈染一名粉丝对我说：陈某也是希望安乐死合法的。这我不知道陈某是否这样说过，她的小说、随笔里可能有，访谈、博客里可能也有，但我确实不想去证实——陈某理所当然希望安乐死是合法的了，这用不着劳神费力去证实。有那么多的自杀方法可供择优而选，而她终究是没有成功，仍然码着汉字，汉字在她的文章里，就象一堆蚂蚁在她的心脏里；甚至这样说更确切点：蚂蚁撕咬着她的心脏，不得已码字成文来排遣痛楚，弄得她“声声断断”，简直“不可言说”，就算“嘴唇里的阳光”随着“时光倒流”，终也只剩得个些“断片残简”的“纸片儿”。
  (曾经陈姐而今陈娘) 求死不成，便幻想他人施以安乐之法，脆弱一再脆弱，赖活却一再赖活。安乐死在中国仍不是合法的，如果陈染以及粉丝们实在等不及，移居荷兰也可行。我仍为她们最终是否能带着安详、满足、微笑地死去感到忧虑：如果不是在临死前“经历着除非死亡之外的任何方法都无法接触的痛苦”，就算是再怎么“主动地反复地、认真地和自由地请求”，也没有医生敢冒着杀人罪帮你来安乐死的。这么看来，想安乐死还得忍受长期的痛楚，那简直还不如自杀了，自杀只是一时之痛或者痛都没有（很多自杀未遂的这样回忆）。所以，我的朋友们，不论是陈某的粉丝，还是不是陈某的粉丝，姑且都活着。活，造词：半死不活、赖活、苟活、活塞、活佛、活该、活口、活路、活罪、活茬、活宝、活埋。
安乐死也难求，没就没办法了，低俗淑女们只好多浪费一些安而乐卫生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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